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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涛:加州州府迟来的道歉见证华裔的努力

2009年07月14日08:59 [我来说两句] [字号: ]

来源:东方早报 作者:杨涛

    据《星岛日报》报道,美国南湾州众议员方文忠提出的要求州府就排华法律道歉的决议案,已经获州众议院和州参议院双双通过,只待州长签字,便可为加州历史翻开新的一页。“众议院42号一致决议案(ACR42)”由方文忠和代表洛杉矶的州众议员De Leon共同起草,6月17日正式提出决议案,要求加州就19世纪和20世纪实施歧视华裔的一系列法律向小区道歉,并表彰华裔移民的贡献。

(7月13日《重庆晚报》)

  美国历史中,并不乏“歧视”的身影。人们熟知的是黑人遭受歧视的历史,孰不知,意大利裔、爱尔兰裔、日裔,当然也包括华裔都曾经受过歧视。美国加州自1800年代至1960年代,通过了一系列歧视性的法律,如1852年起加州对外国掘金者增收掘矿税、1880年通过的禁止雇用华裔工人的惩罚性法律。1872年加州更通过决议案禁止中国移民来美。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美国国会于1882年通过了臭名昭著的排华法案,限制华工十年内不准赴美,到1892年,排华法案再延十年;及至1904年变成无限期。

  在那些风雨如晦的日子,华人也积极站起来争取自身的权利。1873年到1884年间,加州通过了14项称为“洗衣店条例”,旨在排斥华人经营洗衣店。如旧金山市于1880年通过的第1569号条例和1587号条例,规定所有在市内木制建筑中开办、维护和经营洗衣店的人必须从市政当局获得营业执照,结果所有的华人洗衣店老板的申请都被拒之门外。在旧金山经营洗衣店的华人益和的洗衣店各项指标都达标,但市政当局仍然拒绝他的申请,于是,他与其他老板一起照旧开业,遭受到警察的逮捕。益和以逮捕他的警长为被告,直接将案件打到加州最高法院,指控洗衣店条例违反美国宪法,但加州最高法院驳回了这些指控,益和将此案打到了美国最高法院。

  美国最高法院裁定申诉者的权利被侵害了,下令立即予以释放。最高法院认为,这两个条例规定了“(对申请人的申请)批准与否的赤裸裸和专断的权力”。法院宣称,在条例执行中,这实际上否定了对华人的法律的平等保护,“尽管条例本身是公正的,表面上也不偏不倚,但是,如果公权力部门带着恶意的眼光并以不平等的方式执行和应用它们的话……那么,对平等的公正的否定仍然为宪法所禁止。”益和案不仅在保障华人的权益上有所促进,而且推动了平等保护的发展——法院能够考察一项法律是如何执行的,进而确定它符合宪法的要求。

  益和案并没有显著地改善华人的生存状况,但毕竟在美国历史上,第一次承认了华人的平等保护权。此后,华人世界的抗争始终没有停息。1885年9月2日,在怀俄明州石泉矿场, 150名白人工人携带武器攻击华工,28名华工被杀、15名受伤,其他华工皆被赶走,华工财产损失近15万美元。清廷驻美公使郑藻如在公使馆法律顾问福斯特的协助下,向国务卿贝雅德发出辞意并茂的示偿信。1886年3月2日,克利夫兰函请国会通过赔偿华工15万美元案,后来国会通过该法案。1905年,由于美国国会通过“在十年之内,拒绝任何中国工人”,在当时中国的许多城市,发生了激烈的抵制美货运动。1943年,在中美合作抗击日本法西斯的背景下,美国国会两院废除排华法案,而此前和此后,美国各州针对华人的歧视法案也陆续得到废除。

  美国的排华法案虽然废除了,但针对华人的种族歧视阴影仍然存在。有资料显示,华裔在教育机关内担任行政工作的比例远低于西班牙裔与非洲裔,而余少尉与李文和案证明华人在美国的权利还不平等。更重要的是,美国各州和联邦政府针对过去其他种族歧视纷纷进行了道歉,例如康涅狄格州、亚拉巴马、佛罗里达、马里兰、新泽西、北卡罗来纳和弗吉尼亚州分别就历史上的畜奴制向黑人道歉。但是,对于华人的歧视却一直没有道歉。众多有识的华裔多年来为争取美国政府的道歉而努力,如去年旧金山华裔市参事朱嘉文就提出决议案,纪念废除1882年排华法案的65周年。而此次要求加州州府就排华法律道歉的决议案,也是在南湾州华裔众议员方文忠的积极推动下通过的。

  美国的排华法案之所以能废除和加州参众两院就曾经排华道歉的法案之所以能通过,首先来自于华人、华裔不断地为权利而斗争,他们利用法院、议会以及各种外交平台,不断地争取自身的合法权益;其次,华人世界取得的成功也离不开美国各种族为自身权益不断进行的斗争,也与华人与其他种族不断携手争取共同的权利分不开;最后,华人世界的成功也离不开美国的法治,司法审查制度,民主制度等等在许多历史关键时候,为消除种族歧视,促进种族融合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事实表明:一个国家,尽管在历史上会存在许多污点,但只要有不断完善的法治、民主制度作保障,这个社会仍然存在自我纠偏的能力,仍然会是一个有活力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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