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2008年的第一部小说《和我们的女儿谈话》日前揭开了神秘面纱。这本所谓的“长篇小说”竟然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情节,是一本不折不扣的对话语录,全书共计20万8千多字,但超过20万字的内容全是由两位主人公无休无止的对话组成,有业内人士戏称,以前卫、愤青姿态出现的王朔这次彻底沦为了“口罗嗦的话痨”(《华西都市报》2008年1月4日)。
毋庸置疑,王朔的确是高关注度、高阅读率的代名词。昔日就凭一记“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招式,足令文坛各路英雄礼敬三分。如今,他重出江湖,功力更胜当年。古有“诗魔”白居易,“酒狂又引诗魔发,日午悲吟到日西”,过分的诵读和书写,竟到了口舌生疮、手指成胝的地步;如今,“癫狂出文人”,隐归多年自认“狂人”的王朔真可谓把“厚积而厚发”的功力修到了家。
这不,其出书速度可谓惊人且无与伦比:从去年4月推出《我的千岁寒》,到10月《致女儿书》上架,再到12月《新狂人日记》面世,以及如今的《和我们的女儿谈话》生成,已经是他在复出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出的第四本新书了!此等“王朔速度”堪比逐月上扬之物价,绝非一般实力派作家之能事。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折腾出这么多本新书,其创作的勤奋是多么的值得人尊敬啊!
“狂人”王朔显然就是“野心”王朔,正在用他的痴人梦呓反叛现实,颠覆传统,企图建立一种全新的文学坐标。看!其颠覆传统的“对话语小说”的大胆举动,未必是将来出版界的一种趋势,但从“狂人”王朔的身上,我们无疑看到了当前文学创作领域的一种新的倾向:许多作家正在把“标新立异”视为文学创作吸引大众眼球的卖点,把费劲心思又故作深沉的“新奇怪异”当成了求一夜成名乃至大红大紫的敲门砖。
也许,有“文坛痞子”之称的王朔,在文学创作上的标新立异是体现了其天生具有的探索精神。他献给世人的所谓的颠覆传统的反叛文字,作为时代新鲜物,自然有人赞叹,有人讥讽,结果也就难免是,第一部作品出来后世人惊叹为杰作,第二部出来后就被视为庸作了。但如果像王氏这样,一味追求标新立异的创作思维,必将作家本人引入偏离生活的“白日做梦”的幻觉中,甚至把创作变成“瞎编”,沦为自娱自乐的“文字游戏”,文学创作也就失去了愉悦读者,提升读者的人文价值。试想,没有习常的故事情节,只有形同“话痨”的对话语录的长篇小说,这种叫大多数读者都看不懂的东西会是哪门子文学作品?因此,我们可以大胆推测,这是作家们“江郎才尽”的副产品。
令人尊敬的作家阿城就曾说:“小说的灵魂就在于故事,而非技巧、形式等表皮上的东西。”阿城为此痛恨无内容的小说,如果没有好故事,他宁肯10年不出一本书。相比之下,王朔之流不甘寂寞为强出书,搞出这种把文学创作当成一己情性渲泄的个人文字游戏,虽然换来了作家自己思维的狂欢,但最终蒙受损失的却是对文学一腔热情的无辜的读者。
文学创作中,标新立异是必要的,任何创新的形式作家都可以尝试,但要视其最终的社会价值。作家若是一味地为了标新立异而钻牛角尖,其结果无异于走死胡同,活活憋死了自己不算还折腾了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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