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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节:朝鲜的政治仪式

1912年4月15日,泰坦尼克号在大西洋沉没,而这一天朝鲜未来的开国领袖金日成诞生,历史的巧合变成了政治的神话。金日成的诞生象征着东方的崛起,太阳从东方升起,因此金日成的生日就成了“太阳节”。

  朝鲜局势波谲云诡,成为亚洲乃至世界媒体关注的焦点,金正恩不断释放出“战争来临”的信号,不少人担忧金正恩会在“太阳节”发动核攻击,此论着实是杞人忧天。若以核弹来庆祝“太阳节”,恐怕意味着“太阳”的陨落。倒是金正恩担心被韩国的气球与传单破坏太阳节的气氛,因为太阳节是朝鲜最为重要的节日。


4月15日被命名为太阳节,朝鲜举国动员以纪念已故领导人金日成。

  1997年,4月15日被命名为太阳节,举国动员以纪念已故领导人金日成。为何将这一节日命名为“太阳节”,颇值得玩味。1912年4月15日,泰坦尼克号在大西洋沉没,而这一天朝鲜未来的开国领袖金日成诞生,历史的巧合变成了政治的神话,这标志着西方的陨落与东方的兴起。金日成的诞生象征着东方的崛起,太阳从东方升起,因此金日成的生日就成了“太阳节”。一个小国的领袖被神化成“太阳”,对太阳的崇拜并不鲜见,如玛雅人、日本人,而朝鲜的太阳节则是新近制造出来的“传统”。

  任何节日都是一种人类的仪式或者表演,既有人类情感的投入也有政治的功能,太阳节当然也不例外。太阳节的出现是金正日不断强化个人崇拜的必然结果,1962年金日成50大寿的时候将其生日暂定为公休日,1972年60大寿之际朝鲜官方通过了将其生日作为民族最大节日庆祝的决议,这离着“太阳节”只有一步之遥。1997年金正日“守孝”三年结束之后,将金日成的生日命名为“太阳节”,从此之后,这一节日便“名副其实”了。

  太阳节表面纪念金日成的诞生,实则制造一种政治神话,将金日成及其家族神圣化,唯有如此,国家才有灵魂。国家不仅是领土、人口构成的“实体”,还是一系列的表演,现代国家之所以有国庆日、建军节等等节日,就是以此将国家神圣化。在朝鲜的官方宣传中,金日成打败了日本帝国主义和美帝国主义,将朝鲜带入一个新时代,因此,金日成就成了朝鲜的灵魂象征。

  太阳节对朝鲜而言,不仅仅一个节日,而是一项政治任务,从4月初开始就要进入准备阶段,全国人民都要动员起来清除冬天的痕迹,清扫街道、粉刷墙壁,迎接太阳节的到来。这是一项政治任务,如果不能完成那就只能倒霉了,不但人要以饱满的精神面对太阳节,植物也要改变“作息时间”,“金日成花”是印尼送给金日成的一种产自热带的兰花,为了庆祝金日成的生日,这些兰花也要在4月15日开放!“金日成花温室”就需要不断“调教”这些花以向领袖献礼。太阳节的“节日景气”甚至拉动了丹东的花市,每年朝鲜要花费数亿美元采购物资庆祝节日,对于这个经济封闭的国家而言,节日经济或许是最具有全球化色彩的了。

  节日不仅需要硬件的支持,还需要一种氛围。男人要理发,女人要穿裙,更重要的是,朝鲜成年人需要在心口佩戴领袖的象章,稽查队检查是否佩戴整齐,不能达标也是要犯政治错误的。平壤居民有义务去参观万景台故居,无论老幼都是如此,“人山人海”重温金日成及其祖父母的伟大事迹便成了朝鲜人的政治必修课,在参观过程中还要喊口号。这些政治神话年复一年的灌输之后,就变成了朝鲜人的潜意识,这就可以理解金正日死后朝鲜人民悲天跄地的痛哭了。参观万景台是义务,而去锦绣宫瞻仰金日成的遗体则是一种荣幸,只有先进的分子才有资格享受这一殊荣,除了“正式参观”的资格之外,还有“候补”,防止人员空缺造成“队伍不整”。

  除了参观遗体这样严肃的政治任务之外,还有歌舞表演,歌曲当然都是歌颂领袖了,著名的“阿里郎”也是为太阳节而准备,近10万人的大型表演,这在市场经济时代的世界也是一个奇迹了,除了朝鲜之外,世界上还有哪个政府能够为一个人的生日摆如此阵势呢?在太阳节的日子里,每个人的言行举止之间都是对金日成及其家族的忠诚,经年累月的“规训”之后,忠于金日成及其子孙也就成了政治习惯。

  节日,除了政治仪式之外,还需要礼物。在部落时代,一个人要获得领袖的地位就需要分发礼物,太阳节也是给朝鲜人发“红包”的日子。未满12岁的儿童能够收到政府的礼物,比如糖果、饼干之类的。2010年的太阳节,金正日提拔了100多名人民军军官,军衔也是一种礼物。朝鲜需要从海外采购各式各样的礼物,这也是美国将奢侈品列入对朝制裁名单的原因所在了。

  太阳节,不仅是金日成的生日,也是朝鲜的“面子”,因此,韩国警方制止了韩国公民团体向朝鲜放气球和传单的活动。没了面子,是要拼命的。朝韩虽是同种,但是朝鲜的“太阳”与韩国的太阳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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