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灾害史》：一本本地官员和居民的必读书

　　本周二，我在快评中提到《北京灾害史》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不断有读者打来电话询问有关情况，同心出版社也一时寻书者众。我是年初南方雪灾时开始找来这本书看的，当时只是想写一篇提醒人们要有灾害意识、危机意识的文章。诚如该书内容提要所介绍，在中国历史上，洪涝、干旱、地震、瘟疫、蝗灾五种灾害危害最烈，足以造成人民生命财产巨大损失，乃至社会经济一时濒临崩溃，引发社会剧烈动荡，甚至影响历史的进程。这本书分上下两卷，上卷对北京历史上的五种灾害一一作出重点分析和研究，下卷则是自西汉元凤元年（前80年）至民国三十七年（1948年）北京及周边地区重大灾害资料的编年史。有关地震及地层断裂带问题，只在书中占了极小的篇幅，北京历史上更多的是洪涝、干旱灾害。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一个地方的官员和居民，了解本地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灾害，对于更好地安排工作、生活大为有益。很难想像，对本地区的灾害史一无所知，而能够成为一个称职的官员、合格的居民。现在，从中央到地方，都搞了应急预案。这个预案要有针对性，除了探索和掌握灾害发生的一般规律，必须对本地区的特殊规律也有所认识。不然的话，很难在灾害发生时，充分发挥应急预案的效用。

　　读《北京灾害史》这类书，肯定没有《于丹〈论语〉心得》、《明朝那些事儿》让人心情放轻松，那样充满了娱乐性。书中到处都是“昌平州大饥疫，路死者相枕藉、延庆州春饥，瘟疫流行”、“密云县大饥，饿殍遍野”、“通州民大饥，食草根木皮”、“顺义县大雨，溺人民无算”、“隆庆州大饥，人相食，暴骨原野”、“民流入京者众，无所得食”、“怀柔县大饥，米价增十倍，民多饿死者”、“四远饥民来京求食，一时米价腾贵，流民饥极，儿女弃置道中”、“北畿、山东并饥，发茔墓，斫道树殆尽，父子或相食”，等等。这些都是每一次灾害后，明、清等朝代的实录里记载下来的，不是我在给北京历史抹黑。

　　这次汶川地震后，我重新翻阅《北京灾害史》，想到一个问题：换一个角度来看抗震救灾。从历史的角度，同样是在多灾多难的中国，假如我们不是生活在今日社会，而是1949年以前，1849年以前，汶川地震灾区会是什么样子，京城又会是什么样子？不要说废墟下的活人有谁来救，即使没有被埋在瓦砾下，恐怕也逃不脱上面摘录史书所载的悲惨图景。

　　当然，《北京灾害史》的重要价值，还是通过对历史上重大灾害的个案研究，包括灾害发生时的各种地理、气候变化以及灾害发生的周期等，让后人可以鉴往知来，防患于未然。该书的编者认为，这是关注或研究北京历史的读者案头必备之书。我则认为，读者范围应当再大一些，扩大到所有地方官员和居民。这本书甚至可以缩编成简易读本，推荐给中学生、大学生一读。他们上的历史课、地理课很少涉猎灾害史的内容，这是一个重大缺失，不利于增强未来应对各种灾害的知识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