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大学和学者的堕落完全归罪于市场是转移视线

　　5月5日《新京报》报道，在北大校庆所举行的“校长论坛”上，中国人民大学校长纪宝成对“大学围着市场转”提出尖锐批评。他认为，一段时间以来，市场以各种各样的名目和渠道向大学渗透，腐蚀了大学精神。大学喧嚣、浮躁、拜金、学术造假、急功近利，有些大学教师成了某些特定利益集团的代言人，“这与市场侵蚀大学的自主性有很大关系”。

　　纪校长指出的，确实是当前中国大学中较为严重的问题，但发生这些问题，板子应该全打在市场的屁股上吗？笔者以为不然。某些大学变得利欲熏心，某些学者卖身投靠特定利益集团，并不能归罪于市场的“渗透”。

　　不错，市场经济确实是“以物质利益为动力的”，然而，正如古训“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问题最终还是出在人身上。现在，某些大学教师拜金心切，有的甚至堕落为特定利益集团的吹鼓手，这是个人的道德沦丧，不是市场经济的罪恶。但细细体味纪校长的话，颇有“市场祸水”的意味。

　　其实，即便退一万步，姑且认为市场经济确实有一定的“原罪”，其逐利本能是污染学术的原因之一。但是，要知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因此，作为大学校长，对大学围绕市场转、教师成为利益集团代言人这种现象，最重要的应该是对照“学高为师，身正为范”的标准反躬自省。

　　依笔者之见，当前某些大学乱象的形成，主要过错并不在市场的侵蚀，而在于学界自身。首先，某些大学教师之所以敢于违背学术良知为利益集团代言，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学界的尊严感、原则性、荣辱观和评判标准正在逐渐淡去。甚至，由于种种体制弊端，在某些高校“逆淘汰”之势可谓愈演愈烈，真正能够呼风唤雨左右逢源的，往往并不是坚守着学术良知的学者——他们有的已经被边缘化了。换言之，某些为特定利益集团代言的学者，虽然风光无限，但如果以真正的学术标准衡量，可能只是滥竽充数的水货赝品。实际上，这也正是纪校长所批评的“学术大师难以出现，高水平的科学研究成果受到严重影响”的重要原因。

　　“围绕市场转”使大学迷失了办学方向，已经影响到了高等教育水平的提高。某些学者“为特定利益集团代言”，这种学术腐败也已经影响到了诸多社会事业的发展，这确实是值得全社会关注的重大问题。然而，将某些大学和学者的堕落完全归罪于市场，有避重就轻甚至转移视线之嫌。

　　进一步说，在市场经济时代，大学其实不必耻于言利，不必忌讳贴近和服务于市场，只是贴近和服务于市场时要坚守学术良知和社会责任感，不能沦为市场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