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在干什么？

    总统都在干什么？

    如果要你参与制作一个招聘总统的广告，你会写什么？这样如何：“招聘CEO，管理260万政府雇员。要求35岁以上，本地人，愿意在家工作。

    在美国，总统是最有名望的工作，但也是最艰难的。目前该国正努力填补这个职位空缺，竞聘者者有三位。尽管我们都很关注这个激烈的竞赛，但是我们并不打算讨论这个工作本身的职责。我们讨论的热点话题只是他们最近的丑态、最新的演说、民意调查、选举地图等等。当焦点集中在更为紧迫的话题——谁能获胜时，总统选举不免牵涉到选举的公共机构。

    这次选举，对总统职位的描述，我们看到最接近的例子就是凌晨三点的电话广告，讽刺总统作为国家的“监护人”，却一直无法告诉你，总统在工作时间到底在干什么。 

    “关于这份工作，总有无数的辩论，但是几乎没有公开讨论过，这份工作到底是怎样的。”曾两次获得普利策传记类奖项的罗伯特·卡洛（他正在撰写关于前总统林登·约翰逊传记的第四卷）上周告诉我，“没有一份工作像总统这样。我坐在这里，看着约翰逊如何同时应对满街的暴动、国会的预算问题、中国是否将进驻越南、模范城市计划究竟出了什么问题等等。”

    总统需要一个很灵活的头脑。因为总统很容易迷失在一大堆的繁杂事务中。约翰逊整天看着来自越南的大量图表；吉米·卡特（Jimmy Carter）是如此注重细节，据报道他被允许使用白宫的网球场；哈佛大学教授罗杰·波特（Roger Porter）说，卡特除了关注联邦棉尘标准之外，还为内政部的停车位分配而烦恼。

    举个例子来说吧。在任期内勤于政事的西奥多·罗斯福，给自己赋予宪法不明文禁止的行动的权力。他在自传里写道:“我没有篡夺权力，但是我确实大大地拓宽了行政权力的行使范围。”他有一句很有趣的话，是这样说的：一个总统不应该“满足于将自己的才华保存在一张餐巾纸上”。

    但那时的罗斯福难以预料，对比现在白宫享有的权力，他的白宫只不过是一个水果摊而已。

    想想罗斯福是如何成为总统的。威廉·麦金利出任总统时，罗斯福是副总统。当麦金利在布法罗市遭到枪击后，罗斯福赶到后获悉麦金利——用罗斯福的话来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因此，当总统病危的时候，罗斯福继续与家人享受着假期。

    他兴致高昂地游山玩水，直到后来有人找到他并告知总统的病情进一步恶化，罗斯福连夜赶回总统那里。现在你可以买到关于罗斯福的书籍，去了解一下他当时去度假，其实是为了缓解公众的忧虑，告诉大家总统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对比今天，这或许也只是说明了过去的情况比今天轻松很多——在1901年，即使总统遭枪击重伤，副总统在政府中也不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请记住，早期的总统们是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协助处理公务的，他们只是请家庭成员或者自掏腰包聘请其他人来帮忙处理一些日常事务。直至1857年，国会终于拨款为总统聘请一名秘书。

    随着新政的实施一切都改变了。富兰克林·罗斯福通过监管膨胀得厉害的官僚作风，发现自己身陷泥沼。

    “对于我或其他任何人来说，总统的重担已经超出负荷。”罗斯福总统在1937年1月时说， “任何人出任总统都很难挑起白宫的重任，除非他的工作变得简单化。我需要一个‘甘于隐姓埋名’的人来作为我的左右手，帮我处理行政上的事务。”

    在公共行政事务专家路易斯·布朗娄（Louis Brownlow）领导的布朗娄委员会（Brownlow Committee）所发布的一份报告中，“总统需要帮助”当即成为一句名言。在报告中，该委员会认为，也许增加6位高级顾问会使白宫运作得更为有效。1939年，国会批准设立了总统执行办公室（the Executive Office of the President，简称EOP）。今天EOP已拥有约3000名员工，这还不包括15个在内阁部长管理下的部门，或其他行政分支机构（如中央情报局，美国航天局等）。

    《总统的力量和现代总统》的作者理查德·诺伊施塔特(Richard Neustadt)写道，“没有一个总统可以在整个后罗斯福政府大展拳脚。”因此，必须有人可以助总统一臂之力。

    专家们一再重复：一个总统必须善于做决策，尤其面对复杂的问题时。但是很明显地，我们对于目前三个候选人的决策能力知之甚少。

    在他们成为总统之前，做决定并不困难。但是作为总统，就必须善于分辨不同的观点，并鼓励辩论。克林顿政府副总检察长杰米·戈雷利克（Jamie Gorelick）曾经说过，“一个强势的领袖是需要乞求坏消息的，因为没人会自觉告诉你这些。”

    很多人都不知道，原来比尔·克林顿喜欢做决定。曾经担任克林顿幕僚长的利昂·帕内特，就称赞克林顿的聪明及其处理海量数据的能力。但他补充说：“有时他最大的问题是，当他作出决定后，他将继续在上面纠缠。‘我的决定是否正确？这是我该做的事吗？’我得告诉他，‘您已经做出决定了，要继续往前推进，还有别的事情等着您来做决定的。’”

    上周三对布什来说就是一个典型。上午7点15分与约旦国王共进早餐。他习惯在上午8点听取简报；10点40分，他和国防部长以及高级官员召开会议；11点05分，他到达国会大厦，为一位心脏外科医生颁奖；下午2点10分，他会见了一些商界领袖；2点30分，他和国会共和党议员见面；3点35分，他就国家小型企业周（National Small Business Week）接受了媒体的简单采访。

    布什习惯在晚上9点休息，偶然会稍微晚一些。他很少出去城镇，需要接见的人也必须事先经过仔细筛选。用他自己的话说，他陷入了一场由他引起的战争中。

    据盖洛普民意调查显示，不支持布什的比例达到史上最高。一些历史学家声称他是美国到目前为止最差的总统，这对沃伦·G·哈定 （Warren G. Harding）——美国第29任总统，人称“活动木偶”——的支持者来说大概是最好的消息了。

    上个世纪充斥着失败的、平庸的总统。有些是咎由自取，有些则是碌碌无为。卡罗在谈及总统的老化情况时表示，通过照片可以清楚地看到时间在他们脸上留下的痕迹。他们的寿命越来越短。

    前国务卿鲍威尔的幕僚长劳伦斯·威尔克森，本身并不是任何一位总统的支持者，但是他也承认：“总统这份工作，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完成的，除非他是超人。”

    总之肯定的是，明年一月，美国将产生一位新总统，而且总统不应该孤军奋战。

    （Joel Achenbach是《华盛顿邮报》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