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期,日本在历史问题和领土问题上频频出击,使其与中、俄、韩、朝等国的关系全面降温。人们不由发出疑问:正在为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而四处活动的日本,选择此时激怒亚洲邻居,安的是什么心?
国际在线报道:日本与邻国关系烽烟迭起,皆因其未能很好地清算“历史负遗产”所致。中日关系陷于“政冷”僵局,是因小泉纯一郎执意参拜供奉有二战甲级战犯灵位的靖国神社,以及日本对曾侵占50年的台湾及其附属岛屿钓鱼岛群岛野心不死。日前,日本右翼文人团体“新历史教科书编撰会”的新版教科书送审稿被曝光。其内容在歪曲和美化对亚洲邻国的侵略历史方面比4年前的版本走得更远,因而再次激起了中韩等国的强烈反感和抗议;日俄领土争端的起因是日本在1905年日俄战争后夺得领土、二战结束时又被苏联占领“北方四岛”;日朝关系一直险恶,源于日本强加给朝鲜半岛的36年殖民统治;韩国在独岛(日本称为“竹岛”)纷争上做出如此激烈的反应,也因这一问题与日本强占朝鲜半岛的历史密切相关。
日本对美国俯首帖耳,对邻国却不惜四面树敌,自有其深层原因。
一是狭隘安全观下的岛国根性。在古代,日本因四面环海的地理条件和处于“华夷秩序”边缘的国际地位,除了被元军侵扰两次以外,基本上未受外来威胁。有的只是日本屡次出兵朝鲜半岛以及“倭寇”侵扰邻国的历史记录。西方列强接踵而至后,日本才真正感到了外敌入侵的威胁。日本通过明治维新避免了沦为殖民地的厄运,而后又跻身列强,成为侵略东亚邻国的元凶,直至1945年8月战败投降。这种地理条件和历史过程,使日本在对外关系上形成了不善妥协、漠视宽容、只取不予的岛国根性。
二是损人利己观下的扩张意识。自大和国形成时期,日本就萌生了向西部武力扩张的念头,但几度出兵皆遭惨败。19世纪以来,日本形成了以“大陆政策”和“生命线”理论为依据、以武力侵占和掠夺邻国为内容的“安全观”,其心目中的“生命线”范围从朝鲜、中国台湾一直延伸到“满蒙”、中国大陆全境以及东南亚地区。近年来,日本右翼鹰派势力把抹杀侵略罪行、修改二战后体制作为重振“日本精神”、重塑大国地位的途径。这股势力日益占据日本政权中枢地位,在周边外交上摆出了美化历史、打破现状、“不怕摩擦”的强硬姿态。
三是“脱亚入美”理念下的对外战略。19世纪末期,日本统治层曾奉行“脱亚入欧”的主张,确立了称霸东亚的对外战略。在战败和被美军占领后,日本又以“脱亚入美”为基本理念。近年来,美国欲让日本在其东北亚安全战略布局中发挥更大作用,日本则想“借船出海”、“挟美制亚”。可以说,在美国的撑腰下狐假虎威、自以为有恃无恐,是日本对邻国频频出手的重要心理基础。
而对中国崛起的焦虑,是日本对外姿态强硬化的又一心理基础。虚张声势和内心虚弱,是日本对华心态的正反两面。面对中国国力的迅速增长,长期以亚洲老大自居的日本在心理上难以接受,必欲与美国一道将其遏制于“未然”。
然而,日本不断冒犯邻国、四面树敌,已使自己陷于“四面楚歌”的窘境,到头来只能是无限期地延长其“寄美国篱下”的时间。
(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教授)
( 责任编辑:柳剑诏 )